第二四八章 再现五石散

  与此同时,朱治的骑兵已经临近战场,再用一炷香的时间便会赶到,而刘开的队伍也协同张凯的骑兵压了上去,包围圈已经形成。剩下的,就得看敌方反抗的意志,以及杀多少人的问题。
  这世界总是少不了自以为是、不识时务的傻缺,眼看着被包围,这些人不甘就范的冲了出来。
  就心理优势、机动性而言,步兵和骑兵完全是不对等的。步兵在战场上厮杀,基本上都是单对单的肉搏,而骑兵却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  狼群战术是可怕的,步兵与骑兵相遇,步兵永远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。
  步不胜骑,在战争史上,几乎就是定律,显有人能够打破。
  傻缺,并不代表他傻,只能说他很任性,或是自以为是。
  两面都有骑兵的存在,官道旁边的密林,自然成了首选。
  虽然这些官兵也知道那里有埋伏,但侥幸的心理、避祸免灾的本能,驱使着他们做出这种“正确”的选择。
  这些亡命之徒,豁出去的撒丫子便往山林里逃窜,而迎接他们的,只能是带有节奏感的“咻咻咻”的动感音乐。
  离官道最近的弩机手,玩得那叫一个尽兴!
  他们不慌不忙的听从指挥,张弩射箭,精准打击。
  而后面的弓箭手,也轻松的站了出来,一个个吹嘘着自己的箭术,相约点名,打赌射击。
  之所以这么从容,是因为刘成选择埋伏的地点,实在是太精妙了。
  一个不到十米的陡坡,成为了官兵一道难以逾越的坎,但凡有人突破这个陡坡,箭枝便会像不要钱的射出。
  而被射杀的人,刺猬已经不足以形容,说是豪猪一点都不过分。
  死亡的恐惧,笼罩着卞县的官兵,终于有人承受不了这种心理压抑,精神崩溃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  于是乎,多米诺骨牌被推到,连锁反应,盲从心理,让这些人很听话的缴械投降。
  对于这场毫无意外的胜利,刘成觉得这是最自然而然的事情,就以自家的武力而言,就算是再来上两千人,也得老老实实地跪下。
  但对于这些俘虏,却是让他一头两大,“家主!这些人,要如何处理?”
  “这还用问?当然送他们去臧家寨啦!哈哈,现如今,那里可是缺人,严重的缺劳工,呵呵,采矿的劳工!瞌睡送个枕头,正是时候啊,简直就是及时雨嘛……”
  “这个……好吧。”
  虽然押运这些人困难不小,但眼下家主正高兴呢,刘成可不想扫了家主的兴致。
  “战果怎么样?”
  一提到战果,刘成很明显的兴奋起来,“回禀家主!此番战斗,可谓是左右采获、硕果累累也……”
  经过刘成的简单介绍,刘良这才知道,此次战役不算卫家商队的财物,只单算缴获武器装备,价值就不下两千万钱,最主要的是,这些武器装备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。
  就比如说,从卞县这些俘虏身上扒下来的八百六十余套札甲,虽然这些札甲看似破旧,但一点也不妨碍它的使用效果。
  最主要的是,这种百分百的披甲率,就普通郡兵而言,绝对是种奢侈的存在。就算是大汉抵御外敌的边郡兵,也不过百分之四十的披甲率。
  还有那统一标准的单兵武器-雄戟,可都是一水的采用灌钢工艺打造的崭新兵器,当真是唬死人不偿命。
  【雄戟:一横一竖,横上翘,竖加了个弯钩,形如“卜”的重头兵刃,在步兵的战阵中,威力算得上最大的一种兵器。】
  刘良轻轻地抚摸雄戟的刀刃,自言自语道:“丫丫的,这个陈爻到底是什么来头?这动静闹得可是真不小啊……”
  “属下认为,卫家商队被围之事,能让陈爻如此大动干戈,就算为此而丢官罢职,也在所不惜。他一定是卫家在兖州的暗子,否则,难以解释他这种行为。”
  “嗯,有可能。唉,只可惜,他死了,线索也自然断了……”
  “家主,可是忘了司马谆?有他在,还愁不知卫家的底细!”
  “呵呵,也是哈……”
  刘良四下看了一眼,继续问道:“战场打扫的怎么样啦?”
  “基本上完成,若是加上卫家死卫,卫家一共战死二百一十六人,轻伤八十五人。辎重几乎没有损坏,战马死亡六匹……”
  为什么没有重伤的存在?
  这种愚蠢的问题,刘良自然不会去询问。
 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,要怎样带领这支队伍离开这里。
  “财物清点了吗?游骑放出去了吗?”
  “阿开正在带人清点,马延、张凯带人掩埋尸体。游骑已经放出十五里开外,暗哨以至官道山林三里,闲杂人等,靠近不得,安全是没有问题的。属下,已经派人回去调兵,准备转移这些俘虏和财物。只是,驽马可以拉走,这些马车……”
  三十多辆马车,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,可惜带不进山林里,刘成多少都有点心疼,“未免暴露行程,不得不原地销毁。”
  “呵呵,别心疼啦!反正都是白来的。殊不知,贪得无厌,通常是没有好下场滴!舍得,舍得,有舍才有得嘛!正所谓,小舍小得,大舍大得,难舍难得,不舍不得……”
  刘成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这个歪理一套一套的小家主,“家主大才……”
  “家主,家主,快来看啊?发财了,咱们发大财啦!”
  “怎么了?被凉水浇腚啦?你这一惊一乍的……我靠!”
  就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刘良,也被眼前的东西唬住了,“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?”
  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,这三辆马车全是三石蹶张弩。一、一、一箱,共有五,五十把未装配的全新蹶张弩……”
  真到关键的时候,还是刘成够镇定,上去就给由于激动而磕巴的刘开一巴掌,“好好说话!”
  “打我干嘛?还……”
  见老哥再次不讲理的亮出巴掌,刘开连忙跑到刘良的身旁。
  “回禀家主!三车一共有二十四箱,一千二百具弩机,还有两车弩箭,未做统计,估计怎么都在二十万支以上。哦,还有这个……”
  刘开总算是被老哥打醒,很冷静的带刘良来到一辆马车旁边,揭开车上的油布。
  “家主,这车上的货物很是怪异,好像箱子里装的都是五石散。您看……”
  “五石散……怎么会有这东西?你尝过了没有?”
  “没有!我还吃过这玩意,不知道它是啥味。”
  “快,找人尝尝?谁吃过五石散啊……”
  刘良虽然见过五石散,但是没有尝过,为辨真假,他不得不询问在场之人。
  “卑职试试。”
  对于五石散这种高档货,一般人还真没机会尝试,好在队伍里还有朱治这个原先的国家公务员兼富二代。
  “不错,正是五石散。主公,这可是好东西,其价值,不下亿钱。”
  “君理,日后千万不要碰这破玩意,它就是毒品,对身体有百害而无一利。当然了,你要是活够了,就另当别论了!”
  “甚?主公的意思是,这东西有毒?”
  “不错!至于为什么,你就不要问了,我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了。等回去你后,你可以问问其他人,他们会告诉你的。反正我不准你再碰这东西,这是命令!”
  “是!”
  眼看着马车上八个大箱子,每个箱子里都有无数绢布口袋,包裹着五石散,刘良有点难以置信。
  他不敢相信,这种通过秘密渠道营销的五石散,会大批量的出现在卫家的商队里。